《归去来兮辞并序》教学实录

冯为民

【摘要】《归去来兮辞并序》是一篇特殊的经典文本，具有特殊的教学意义。教学这篇课文的可选择空间很大，该课例主要解决三个问题，首先是《归去来兮辞并序》中“序”与“辞”的文体差异和内在联系，其次是采用微探究教学引导学生走进文本，走向深度学习，再次是借助对两个问题的探讨引领学生走向深度理解，走近作者心灵。

【关键词】归去来兮辞并序 微探究教学  辞归  深度解读

师：昨天，有老师告诉我，《归去来兮辞并序》这篇课文你们已经学过，今天在现场，发现同学们学的很认真，课本上记得密密麻麻。今天我们再学《归去来兮辞并序》，应该要有不一样的味道。你们说是不是？

生：是。

师：请同学们合上书（生合上书），看屏幕。下面就请同学们为屏幕上的这几段文字断句。断句时一是自己要读出声，二是请私下用手在该断的地方比划比划。如“余家贫”，自己读出来，比划一下。现在开始。

生断句（屏幕）：余家贫耕植不足以自给幼稚盈室瓶无储粟生生所资未见其术亲故多劝余为长吏脱然有怀求之靡途会有四方之事诸侯以惠爱为德家叔以余贫苦遂见用于小邑于时风波未静心惮远役彭泽去家百里公田之利足以为酒故便求之及少日眷然有归欤之情何则质性自然非矫厉所得饥冻虽切违己交病尝从人事皆口腹自役于是怅然慷慨深愧平生之志犹望一稔当敛裳宵逝寻程氏妹丧于武昌情在骏奔自免去职仲秋至冬在官八十余日因事顺心命篇曰归去来兮乙巳岁十一月也

师巡视，发现比划的不多，提醒。

师：同学们读得很好。但从记忆的角度看，还要用手比划，这叫交合记忆，能帮助同学们加深记忆，获得更好的记忆效果。再继续读一读下面的文字，注意比划，体会一下读这些文字与刚才读的文字有什么不一样。自己读，放声读。

生各自读：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问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乃瞻衡宇载欣载奔僮仆欢迎稚子候门三径就荒松菊犹存携幼入室有酒盈樽引壶觞以自酌眄庭柯以怡颜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园日涉以成趣门虽设而常关策扶老以流憩时矫首而遐观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景翳翳以将入抚孤松而盘桓

师：都读好了吗？好，再读下面的这段。

生继续读：归去来兮请息交以绝游世与我而相违复驾言兮焉求悦亲戚之情话乐琴书以消忧农人告余以春及将有事于西畴或命巾车或棹孤舟既窈窕以寻壑亦崎岖而经丘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流善万物之得时感吾生之行休已矣乎寓形宇内复几时曷不委心任去留胡为乎遑遑欲何之富贵非吾愿帝乡不可期怀良辰以孤往或植杖而耘耔登东皋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聊乘化以归尽乐夫天命复奚疑

师：同学们读得很熟。读过三段文字之后，你们觉得这些文字与你们学过的陶渊明的哪两篇作品差不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生：《桃花源记》。

师：刚才读过的前面的一段文字像不像《桃花源记》？

生：不像。

师：不大像。我们除了学过了《桃花源记》，还学过陶渊明的哪些文章？

生：《归田园居》。

师：《归田园居》与我们读的哪段文字相似？

生：后面的相似。

师：与后面的两段相似。那么所读的前面部分与陶渊明的哪篇文章更相似呢？

生：《五柳先生传》。

师：与《五柳先生传》相似。对的。《归去来兮辞并序》的前面序属于散文体，后面的辞属于韵文体，也就是具有诗的特性，辞是半诗半文的一种文体。内容是不是也与《归园田居》诗的内容差不多？

生：是的。

师：这两篇文章与《归去来兮辞并序》内容相似。先看《五柳先生传》（屏幕呈现），写的什么内容？

生：《五柳先生传》主要写他的兴趣爱好。比如说喜欢读书，还喜欢喝酒，还有作文。

师：好。《五柳先生传》写了他喜欢读书，喜欢饮酒，喜欢作文。写的是他安贫乐道的生活。这篇文章是写于他28岁的时候，比我们今天学的这篇文章早得多。很好。再看这首诗是不是与《归去来兮辞》差不多，一起来读一读。

生读《归园田居（ 其一）》。

师：你们说说这首诗比起《归去来兮辞》是写得早，还是写得晚？

生：写得晚。

师：你们怎么知道的？

生：诗中说“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意思是说，他误入官府，而且时间很长。这篇文章说的却是去做官和辞官的事。所以说比《归去来兮辞》写得晚。

师：很好。刚才所看的《五柳先生传》是传，属散文；《归去来兮辞》前面的“序”是不是也相当于一篇“传”？想一想。

生：是的。

师：但它不是用“传”这种正规写法，而是用“序”的方式来写自己的。我们把这则“序”称之为小品（板书），是散文。也写的是自己的经历。请你们从这则小序中找四个关键词把内容层次概括清楚。

生看小序。

师：这则小序也具有自传的性质贝语网校，写了哪些内容呢？我认为写了四方面的内容，请提炼一下。第一个关键词是——

生：家贫。

师：仅仅是“家贫”还不够，还有家里的境遇，再提炼一下。是——

生：家——家境（板书）。

师：第二个层次是——

生：去做官的情况。

师：“做官”怎么说？

生：入仕。

师：这里不是仅写做官，而是写做官前后的过程，是不是？是什么过程呢？

生：是。想去做官的情形。

师：是去——求——

生：求仕（师板书）的过程。

师：很好。第三个关键词是——

生：去职。

师：“去职”，在文中强调最多的就是——

生：辞官。

师：就是辞——官，还是辞——

生：辞归。

师：对，用“辞归”好。再看最后一层用什么词好？

生：深愧。

师：“深愧平生之志”等都是写辞归的理由。从内容上讲，作为这篇“辞”的“序”必须——

生：辞归的情绪——

师：将辞归的情绪记下来。序中强调了两个字，就是——

生：命笔。

师：很明确。《归去来兮辞》这篇文章写于什么时候呢？是写于他人生转折的关键时期。是不是？

生：对。

师：是他人生的重要抉择，对他后半生会产生重大影响的抉择。对吗？

生：是的。

师：像这样的文章，从写作的角度看，应该怎样写呢？

生议论。

师：刚才我们所讲的内容，可以称之为——回忆——过去，或者叫——总结——过往。

生颔首、记录。

师：像《归去来兮辞》这样的文章写作的重点是不是就应该写“回忆过去”或“总结过往”呢？

生：不是。

师：重点是什么呢？

生热议：展望未来。

师：“展望未来”吗？

生：展望自己的前程。

师：“展望未来”是重点，但还有极为重要的内容——首先要思考当下，决断当下。是不是？

生：是的。

师：何去何从呢？要有决断。更重要的是“展望未来”吗？是为自己——

生：规划未来。

师：或者是——决策、设计未来。就用你们的——

生：规划。

师：因此，从文章写作思路上来讲，“序”这部分主要是解决第一个问题，是——

生：回忆、总结。

师：而“辞”的部分主要是解决后两个问题。哪两个问题？

生：决断当下和规划未来。

师：所以从写法上讲，必须从哪些角度切入？就是从实——到——

生：虚。

师：对，就是从实到虚的过程。所以“辞”的写景有什么特点？叫做——

生：虚实结合。

师：是“虚实结合”。就是——缘——情——造——景。是不是？

生：对。

师：因为有这样一份情感，就能想象出生活在这样的情境之中。你们觉得呢？

生：是的。

师：但你们必须想一想，既然是要解决两个问题，“我”当下应该怎样决断，当下应该怎样做？你们说应该怎样做？

生：辞官，回归田园。

师：就是一个——

生齐：“归”。

师：就是一个“归”这一实际行动。（板书：归）所以文章的标题就是——

生：归去来兮。

师：“归”是核心，因为是当下的决断。在决断之前还有他的背景，有他的深思熟虑，不是一时的冲动，也不是某某的唆使，而是“芳心”已决，志向已定。

生应和。

师：既然是“归”了，这个“归”是什么意思？

生：回去。

师：是一般意义上的回家吗？“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中也有“归”，这两个“归”有什么不一样？

生：刘邦是威风凛凛、得意洋洋回故乡，陶渊明是厌恶官场回家。

师：刘邦《大风歌》的“归”是威加海内衣锦还乡，陶渊明这里的“归”是——

师生：辞官——归去，辞官——隐归。

师：决定 了“归”这一行动，他又是怎样行动的呢？请看文章，究竟写了哪些行动？

生：“敛裳宵逝”，就是当即收拾衣装将要离去，当他快到的时候，就问“征夫”——

师：首先是辞归非常果决，当机立断，毫不犹豫，然后呢？（板书：辞归）

生：他快到的时候，就“问征夫以前路”。

师：他快到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生：在回归的行程中。

师：在回归的旅途之中，就是写——

生：归途。（师板书：归途）

师：心情如何？

生：非常急迫，尽管已经快要到了，但还是想立马就能到家。

师：非常兴奋、高兴，同时也非常急迫，就是—— 心急如焚——

生：归心似箭。

师：还写了什么呢？

生：“舟遥遥以轻飏”，他感到很轻快。

师：这也是写——

众生：归途。

生：在归途中他感到不做官了，能够与家人相聚了，很是轻松。

师：哪位学生再来补充，沿着她的思路向前推进？

生：我认为应该是“归家”。

师：是“归家”。（板书：归家）已经“归”到“家”了。

生：“乃瞻衡宇，载欣载奔”，看到自己的房子，非常激动，就跑到自己家里。

师：这里是写实，还是写虚？

生：应该是写虚。

师：就是想象自己回到家的兴奋与激动。接着还写了什么？归——

生：归园。（师板书：归园）

师：在园中散步。

师生：“园日涉以成趣”。

师：归园。更重要的是——

生：闲居。

师：更重要的是——

师生：归——田。

师：去劳作。

师生：“或命巾车，或棹孤舟” ，“植杖而耘耔”。

师：参加田事。这些“归”都是行动。他的决断是体现真正的“归”，应该是——

生：归——心。

师：对，最关键的是心要“归”。是心的“归”。（板书：心）所以，这篇文章在叙事过程中就表达了这样的情感。文中情感的线是什么？我们看看，从序到辞，只有 “余”“我”两个字，其余都省略了，但我们在读的过程中好像每一句都有“我”的影子，就是有一种强烈的自我意识。大家感觉到了吗？

生：感觉到了。

师：所以，这条线是怎样的“线”呢？情感是怎样的情感呢？

生议论。

师生：“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师：他首先有自责，还有自——

师生：自悔。（师板书：自责自悔）对吧？

生：对。

师：辞归之后呢？要突出他的自我意识。

生私议，自言自语。

师：还到家后，他有自——慰的味道，自我安慰的味道。“实迷途其未远”是不是自我安慰？

生应答。

师：还有自——我醒悟了。

生醒悟貌。

师生：觉今是而昨非。

师：还有，向文后看。发现什么？

生热烈自言：自安自足。

师：有的同学说得很好，这个词很好（板书：自安自足），很满足的样子。是不是很满足呢？

生：不是。

师：是不是很满足我们后面再讨论。后面还有——

师生：自——享——自——乐

师：在这篇文章中，除了突出了“归”之外，这个“心”（指黑板上所书）也很多，请同学们把含有“心”的句子划出来，同学们看看有哪些“心”？

生齐说：“既自以心为形役”。

师：请同学们提炼一下，这个是用 “役心”好，还是用“心役”好？

生议论。

师：究竟用“役心”好，还是“心役”好呢？

生：心役。

师：“心役”好。“心役”是被动，遭受，是逼迫的，突出的是主观不愿意。还有——

生：“云无心以出岫”。

师：就是——

生：无心。

师：还写了——

生：“曷不委心任去留”。

师：委心。还有没有了？序里也有——

生：心惮远役。

师：心惮。

师：心里非常害怕的。你们从作者这些“心”里可看出作者怎样的心理？

生：心理非常矛盾，情感非常复杂，非常纠结。

师：这是颗怎样的“心”呢？你看，“心惮”“心役”，是一颗受伤的心，被折磨。是不是？

生：是的。

师：那么这个“委心”和“无心”呢？

生自言：懊悔。

生：后悔，随心。

师：有没有其他的想法？

生议论。

师：既是一颗痛苦的心，也是一颗充满希望的心。这里有没有希望？很想“委心”，很想变成“无心”的。这些“心”，既有希望，也有折磨。是希望多，还是痛苦多？

生：希望多。

师：对！因为这篇文章是畅想未来嘛！那么这颗“心”最高的境界是什么呢？

生窃窃私语。

师：“心”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呢？

生：委心任去留。

师：好。庄子认为“心”的最高境界是“彻”，要想得通，想得明，想得透，一切都很清醒，这才是“心”的境界，不是模糊，更不是糊涂。是不是？

生应答。

师：所以庄子认为“心彻”视为“知”（板书：心彻为知）。真正的“知”就是要“心彻”。所以这篇文章除了写“归”，写了“心”，可能与“知”相关的近义词也很多。请同学们读文章，看看有哪些？

生读文章，寻找与“知”近义的词。

师：有哪些？

生：悟。

师：好！大家找出来了，“悟”，还有——

生：觉。

生：审。

师：同学们很聪明。这些字都找出来了，说明作者的抉择、行动是深谋远虑的，而不是一时的冲动，是一个清醒者。这几个字之间是什么关系呢？（打出屏幕）：

悟，觉也。 ——《说文》

觉，悟也。 ――《说文》

审，知也。 ——《类篇》

心彻为知，知彻为德 。—— 《庄子·外物》

生认真看，笔记。

师：“知”和“觉”之间关系也是不言自明的。说明作者是一个觉醒者，清醒者，他对他的后半段的人生是有总体规划的。这个总体规划是怎样的规划呢？

生看书，思考，议论。

生：“怀良辰以孤往，或植杖而耘耔；登东皋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

师：那是想象的，是吧？

生：是的。

师：做一个多彩生活的创造者，精神生活的享有者。这是他的设计，多彩生活和丰富的精神生活。还有没有其他的设计呢？

生：“聊乘化以归尽，乐夫天命复奚疑！”代表他想顺乎自然。

师：顺乎自然。很好。那么，作者为什么要说这句话？是觉得自己生命的历程长呢还是短？

生：短。

师：这又是因为什么造成了“短”呢？

生：“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

师：对。是“误落尘网中”的时间长了。所以这句话的背后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要珍惜当下，要且行——

生：且珍惜。（师板书：且行且珍惜）

师：还有哪些？

生：一方面是且行且珍惜当下，另一方面他又不去奢华，要追求生活的意义。

师：好的。不要奢华，要过质朴的生活。作者性本——

生：“爱丘山。”

师：同学们，作者的整体规划实际上是三个方面。第一是要敢于直面现实。（板书：直面现实）对吧？

生：嗯——

师：第二，这篇文章给我们最多的也是同学们没有留意的——就是——追随先贤（板书：追随先贤）

生看板书，兴奋异常。

师：最多的是这些内容。哪里可以看得出来？你们看看“序”里有一个字，说“有归欤之情”，如果是我写，就写“归去之情”。不加“欤”也行，但加了“欤”就不一样了。这个“欤”是引用的孔子的原话，“归欤，归欤”。孔子在陈国时陷入困顿，说我要回家了，我再从政就太危险了，还是回家教我的学生去吧。作者是不是追随先贤？

生：嗯。

师：再看看“田园将芜胡不归？”为什么用“胡不归”？

生：诗经中的句子。

师：对。《诗经·式微》里讲：“式微，式微！胡不归？”天气很晚了，为什么还不回去呢？现在回家已经悔之晚矣，我要早点回家。再看“已矣乎”。

生自读：“已矣乎！寓形宇内复几时？曷不委心任去留？胡为乎遑遑欲何之？”

师：“已矣乎”是谁的话？是屈原的话。

生有大悟貌：哦——哦——

师：屈原在《离骚》的最后说——

师生：“已矣哉！”

师：算了吧。为什么这么说？没有人了解我，我又何必自作多情呢？还是收拾自己的行李做自己的事吧！再看看还有两句——悟——

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师：这是谁的话？

生：屈原。

师：屈原的话吗？

生思索貌。

师：是《论语》中的话，是接舆说给孔子听的话：“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我们改弦更张，规划走另一条路吧！还有“实迷途其未远”，这是谁的话？

生：屈原。

师：是屈原的话。屈原《离骚》里就有——

生：“回朕车以复路兮，及行迷之未远。”

师：我早点回去吧，否则会越陷越深。可见，作者是在追随先贤，早点收身。还有一点是什么呢？直面现实，追随先贤，在陶渊明的这篇文章里还重点申述了一点，就是——守志守节。（板书：守志守节）

生颔首，似有所悟。

师：要有自己的人格节操，要有自己独立的人格。所以他怎么说的？

生：“请息交以绝游，世与我而相违。”

师：还说——

师生：“抚孤松而盘桓”。

师：作者为什么要反复讲这些？他就要告诉我们读者，告诉后世的人们：人不能太自为于一端，更不能苟且，要更好的规划未来，面向未来。

生：对。

师：过怎样的生活？

生议论。

师：过有品质的生活，过有节操的生活，过有意义的生活。是吧？

生：是。

师：陶渊明的归隐是不是因为他就是一个纯粹的归隐者，而没有其他想法的人呢？

生议论。

师：是不是？

生：有想法。

师：不是没有想法的人。他是一个有志者，他少年时代就是很有志的。我这里选了一些，大家看一下。（屏幕出示）

猛志逸四海，骞翮思远翥。   ——陶渊明《杂诗》（其五）

淡柔情于俗内，负雅志于高云。 ——陶渊明《闲情赋》

或击壤以自欢，或大济于苍生。 ——陶渊明《感士不遇赋》

彼达人之善觉，乃逃禄而归耕。  ——陶渊明《感士不遇赋》

推诚心而获显，不矫然而祈誉。  ——陶渊明《感士不遇赋》

宁固穷以济意，不委曲而累己。  ——陶渊明《感士不遇赋》

生全神贯注阅读。

师：你们看，我们说他追随先贤不是没有根据的，陶渊明很多文章都是模仿先贤的，比如他的《闲情赋》就是模仿张衡，张衡是辞赋大家。

生悟，发出“啊哦”声。

师：他的《感士不遇赋》就是模仿司马迁。司马迁也是先贤，对不对？

生：对。

师：还有董仲舒。董仲舒写了《士不遇赋》，而司马迁说《悲士不遇赋》，陶渊明则说《感士不遇赋》。文中就陈述了他的心迹，他要“大济于苍生”，苍生就是黎民百姓。还说：“彼达人之善觉，乃逃禄而归耕。”“我”不要做官。这是一个大智慧者。还有“推诚心而获显，不矫然而祈誉。”自自然然，不矫然。还有“宁固穷以济意”，能够完成自己的心愿，“不委曲而累己”，不要因为委屈而把自己累垮了。是不是？

生：嗯——

师：陶渊明的归隐是在青年、年轻时处处碰壁的情况下悟出必须回归到自己的本真，来做一个从堂堂正正的人。所以陶渊明这个“人”字应该怎么写？（板书：人）

生热议，一撇一捺。

师：它就是一座金字塔，陶渊明就是一座金字塔。这座金字塔的底座是什么？就是故土，是田园。是不是？

生：嗯——

师：这座金字塔的前进路线（指着“人”，从下方向上方前移）就是责任，就是担当，就是追求，就是求索；金字塔的顶端就是他这样一个人。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生热议。

师：就是一个追求完美人格，有独立操守的人。是不是？

生（兴奋）：是！

师：他就是一座金字塔！陶渊明就是中国文化史上一个不朽的文化符号！是不是？

生（亢奋）：是！对！

师：我们就应带着崇敬感情一起把“辞”这部分读一下。

生齐读《归去来兮辞》。

师：读的时候好像情感的酝酿还不到位，不要紧，课后再去多读好吗？

生：好！

师：现在布置一个作业。（屏幕显示）

解释下列成语，并将这些成语写进一段评价陶渊明其人的文字中（300字左右）。

归去来兮   晨光熹微     迷途知返   今是昨非

倦鸟知返   息交绝游     欣欣向荣   息交绝游

经丘寻壑

师：这些成语都出自这篇文章，请同学们写一个片段，表达自己对陶渊明的理解与认识。下课！

【本文原载于《中学语文教学参考》（第一周）2024年第6期，欢迎订阅，鸣谢！】

名师简介

冯为民，江苏省语文特级教师，正高级教师，现任南京二十九中语文教师。主持参与过多项国家、省市级重点课题或立项课题的研究，在阅读教学、作文教学、口语交际教学和教学法等方面都有建树，其“语文教师的专业发展”“语文教学的文化自觉”“高中语文微探究教学”、“文本解读与教学设计”等研究领域都受到学界普遍关注。作文教学让学生“变怕写为乐写，变乐写为会写”。在《中国教育学刊》《教育理论与实践》《语文建设》《中学语文教学》《语文学习》《语文月刊》《中小学教师培训》《天津教育》《教育探索》《中国考试》《佛教文化》《文史杂志》等专业刊物及《江苏大学学报》《齐齐哈尔大学学报》《内蒙古师大学报》《云南师大学报》《安庆师院学报》等高校学报发表教学论文和学术论文500余篇。学术专著有《冯为民语文教学论文选》（42.8万字），《探索发现文集》（42.4万字），《在坚守中成长》（23万字）。是《语文教学通讯》（高中版）《中学语文教学参考》《语文教学与研究》等名刊封面人物。近年来人大报刊资料全文复印的论文主要有：《以文化自觉引领语文校本课程开发》《文化自觉与语文文本解读》《阅读教学的主流意识辨》《课例研究》《守住语文教学之根》《语文教师难以突破的五大桎梏》《语文教学的迷茫与混沌》《语文微探究教学与深度学习》《高中语文“必修”“选修”整合教学的实践与思考》《网络信息资源与语文有效教学》等。南京《金陵晚报》曾称之为“南京绝活教师”并作过长篇专题报道，南京电视台曾拍摄专题片，称之为“个性教师”。是中华语文网 “2010年度最人物”，誉为“笔耕不辍的思想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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